xxxi1995kg

Thank you for your love.

【薛晓】薛晓相关文手及优质粮推荐

念星:

最后一次更新为5月18日3:19。


①cp倾向是薛晓薛晓薛
多数太太为主食薛晓。


我并不是原作者,仅作整理和推荐。请大家到各位太太的主页里自如地表达喜欢❤️️


③本次整理非常自我流和不全面 ,而且还含有大量因为过于激动导致语无伦次的疯言疯语。 如果有没有提及的太太或者其他优质粮可以在评论里告诉我,我会酌情补充!欢迎大家给我安利薛晓粮ww我也常年在快要饿死和已经饿死的边缘徘徊(……)


④由于篇幅原因只带上部分作品链接,长篇只放首章链接。


⑤争取到了多数太太的授权,部分太太没有回我私信,擅作主张还是推荐了(……)介意的话请私戳我,我会删除的❤️


⑥排列顺序不分先后,想到谁贴谁我很随意的(……)


⑦每位产粮的太太都是最美丽的仙女!!请大家和我一起拿出打call棒安静吃粮疯狂赞美,不要ky和白嫖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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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巾Jr


我觉得大家应该都很眼熟这位吧?纸巾老师算得上是我的女神了,刀糖都能轻松驾驭,剧情行云流水描写特别舒服。情人与猫是我最喜欢的薛晓现pa,非常有画面感,两个人的性格也很还原,纸巾老师的论坛体和知乎体也非常轻松有趣,当然刀子也捅得很疼就是了T T


作品推荐:【薛晓|一发完】情人与猫
【薛晓|一发完】不赦
【薛晓】白驹过隙


@灯雨


是近期发现的宝藏!非常良心的太太,每次都是惯例HE我太感动了(每次被其他太太捅了就去看灯雨太太的主页然后满血复活!)而且非常粗长,故事很美文字特别细腻,适合找一个安静的午后细细地看,每次看都有被两个人刻骨铭心的爱感动到ww


作品推荐:【薛晓】人非草木(文集整合)
(太太居然自己整理了好方便啊我爱灯雨太太!!)


@晋元


总看见有人说晋元太太是高考满分的文笔,特别有才气的姑娘,他年夜雨捅得我那个疼……读晋元太太的文章跟读诗一样,没想到的是太太写现pa甜饼也非常棒,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白头到老的温馨感。售货机那篇真的好可爱哦(爆笑)小星星最可爱了★


作品推荐:他年夜雨(薛晓)
晓星尘从此讨厌上了自动售货机


@空明box


锁麟囊看到结尾真的是又觉得难过又觉得安心,就像晓星尘所说,我不会再遇见第二个你了。这种唯一的命中注定太适合薛晓了!那篇现pa我的梦想特别特别甜!!希望他们两个就地结婚www


作品推荐:【薛洋x晓星尘】锁麟囊
【薛洋x晓星尘】我的梦想


@以疯带扬邪


疯老师的失痛是我薛晓的启蒙作啊(感叹)其实看这篇会觉得有点像闲聊,其中有王小波老师的幽默和犀利,故事一路讲下来特别流畅,心理描写真的是特别戳心了。读下来特别舒服,刀得很痛快,看到结尾仍然意犹未尽。唯一的遗憾是太太只写过失痛这一篇薛晓同人……但我仍然强推啊真的特别好看她文字张力太厉害了!!!


作品推荐:【薛晓】失痛


@越離


很柔和的风格,束发是我最早看的薛晓作品之一,画面感很强,明明束发算是糖可估计是因为他俩结局太刀了我看着还是差点哭了(……)感觉太太本人也一定和文章一样,是个温柔得像江南烟雨一样的人ww (那么摘星什么时候填呢)


作品推荐:【薛晓】束发(短篇/完结)
【薛晓】红尘客栈(短篇/完)
《摘星》第一章 梦晓


@洋葱小源


第一次看到小源老师的薛晓是霜华那篇!霜华剑动惊天下,真的写的特别好(也特别刀)吹了一遍各位老师我都不怎么会夸人了(……)太太的孤岛也特别好看,剧情节奏把握厉害,适时的情绪渲染,对精神图景的那段描写有一种庞大的美?!语言匮乏形容不出……我很喜欢哨兵和向导的题材,也很欣赏太太认真写文章的态度,总之非常期待孤岛接下来的剧情!


作品推荐:【薛晓】孤岛(一)(二)(三)
【薛晓】霜华


※小源老师食用晓薛晓,故博内有大量晓薛掉落。


@i   i


看ii太太的文时的心理活动→怎么办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太可爱了我想下楼跑圈太太也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有心魔了!!!!!(………………)总而言之是百读不厌的可爱风格,感觉人也一定和作品一样可爱吧??!(´▽`)ノ♪


作品推荐:晓星尘教你成为佛系男子
【薛晓】金斧子银斧子铁斧子


@是谁都不重要


神仙开车!!!
能够在车里看到较为清晰的感情线我觉得是件很难得的事情,能够从老师的文字里看出对薛晓这对cp的理解!特别喜欢那篇abo的……结尾自投罗网那句实在是太苏了!!


作品推荐:【薛晓】无题
【薛晓】无题-2


@玫糜


原作扩写三部曲真的相当厉害,玫老师的薛洋真的是我看薛晓文见过最还原的……就,狂得恰到好处,撩的理所当然,也许正因为对角色的完美把控,她的刀才如此刻骨铭心吧……


作品推荐:二见钟情
那十二年
诗人意象
《甜心魔鬼情人》上
[哨向]九十八度冰·壹


@望你记得这世界的可爱


lon老师文风干净利落,是少见的三言两语有画面感选手,肉很好吃感情也很到位。人也相当酷呢,有朝一日能做到和这位太太一样豁达以及云淡风轻就好了ww


作品推荐:【薛晓】他人痴
【薛晓】


@元旦(。・ω・)


也是特别轻松有趣的文风!会有颜表情的很可爱的姑娘❤️喜欢文中的小俏皮,大概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那种甜甜的现pa吧w


作品推荐:【薛晓】《我真的只是来按摩的啊》(上)
【薛晓】中秋贺文《梦兮梦兮》


@世纪末


这位!人鱼长篇还在连载,更新比较稳定可以放心跳坑!(我准备养肥了一口气看完)恶龙和祭品那篇无敌可爱无敌甜!


作品推荐:【薛晓】人鱼与少年(一)
【薛晓】我不是来让你吃的


@蝉声正噪


说起来,我第一次看到Tiga太太是在微博上……我为暴风雨爆灯暴风雨太好看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和对白我都反复prprprpr!!!!!你慢慢来和任性的逆年龄差我也dokidoki,小道长怎么这么可爱呀ww


作品推荐:【薛晓/R18】暴风雨
【魔道祖师/薛晓】你慢慢来


@云初岫


是纸巾老师推荐给我的╰(*´︶`*)╯回血喵太太的肉真的特别特别美味!!强烈给大家安利惊蛰(敬语什么的完全满足了我这个变态的性癖bushi)太太人也好温柔啊!!


作品:插入链接:【薛晓】惊蛰(养父子R18)
插入链接:【薛晓】炖肉三十题


※回血喵太太食用晓薛晓,故博内有大量晓薛出没。


@载川


无论是段子还是正篇都得心应手,载川太太真的是非常厉害呢!太太说让我不要夸她所以就不多说了(…………)


作品:【薛晓薛】段子汇总
插入链接:【薛晓】昨夜星辰恰似你(一)


※博内有大量晓薛出没。


@宋岚今天追蝴蝶了吗


近期完全对砚子老师坠入爱河了!!!她怎么可以这么优秀啊??!是各种风格都能信手拈来的女神级人物了!旅行青蛙paro那里惊心动魄的反转实在是太厉害了(震惊)枉杀看得我整个人都呆了……觉得老师对于薛晓二人的理解十分戳心了,喜欢她笔下薛洋的恶劣疏懒并重的少年气息!!和我一起为老师打爆call!


作品推荐:【薛晓】枉杀
【旅行凶尸】我的养尸日记(连番外)
【薛晓】栽花


@从此心安


不遇是罕见的大长篇,我一直觉得写长篇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很多人给我推荐了不遇啦!虽然因为学业原因我还没看准备六月找个时间一口气看完(…………)总之给大家推荐心安太太!!


作品推荐:不遇首章指路


@叶角


叶角太太我了解不是很多,似乎也是临近高考的三次繁忙阶段(挠头)也有好几位给我推荐她啦!文笔很不错,现pa也好看ww


作品推荐:薛洋洋追妻记首章指路
彼岸首章指路
  


@苏昒
这位老师文笔真的特别特别好了,是戳到心坎里的文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名著风,看得我只想爆灯!!!!


作品推荐:魔道祖师 薛晓 深渊
魔道祖师 薛晓 他年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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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开放,祝吃粮愉快!
顺便问问大家有没有薛晓相关的群啊我急需组织呜呜呜呜(←)

【荒连甜饼】初遇

第二篇甜饼,补愚人节。
师生,年下设定。



二人的相遇并不能称得上是完美。
那是荒的大四第二学期,荒正为了补学分而焦头烂额,因为大学四年的精力全都放在画画和开画展上,专业课的成绩门门A+,非专业课门门飘红。因为荒在公选课的出勤率都低得可怜,教授们也鲜少给他开绿灯。本来打算放弃拿毕业证,但是学院的辅导员对荒非常上心,认为成绩这么好的苗子不该连顺利毕业都不能,苦口婆心地劝说他最起码学分修够,最后甚至用画室的钥匙威胁,荒只能靠最后一个学期疯狂补修。最后还差一门课时,就随便选了一门超热门的历史课,心想选不上也有理由搪塞辅导员。

描线完成最后一笔后,荒放下画笔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摘下袖套,把放在脚边的速溶咖啡拿起喝完,桌上的手机屏幕刚好这时亮了起来,是课程表的提示,提醒自己去上历史公选课。“说好的超热门超难选上呢?怎么我就选上了……”荒叹了一口气,想了想接下来也无事可做,干脆就去上课打个酱油,收拾收拾东西往教学楼走。

果然是超热门课,荒刚上楼梯就看到门口乌泱的人群,甚至有来蹭课的学生占据了教室大部分的楼梯。心底涌起深深的后悔,好歹挤进人群,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找到一个桌子破了一块的座位坐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本画集放在桌上翻开,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旁边女生对这门课的热烈讨论,捕捉到了“男神”“什么连”“最年轻”几个词汇。荒漫不经心地从小盒子里敲出两颗口香糖,刚走神就听到前门门口骚动起来。

荒抬头往讲台上看去,就算荒身高已经十分傲人,还是被一圈圈脑袋挡住了视线,只看到粉色的头毛和白色的衬衫立领侧面。荒调整角度想看个清楚,看到前面有好多女生掏出手机对着教授拍照,心想太夸张了吧,还没看到正脸就听到一个温柔得发黏的声音:“请同学们坐下,不要挡到后面的同学哦。”

一层一层的人落座了,露出了讲台上白色衬衫黑西裤的单薄人形,侧着身子把公文包放好,扭过身来翩然一笑。


接下来一目连开始介绍自己的课程,荒慢慢把自己的头低下来。感觉有些不对劲,用手一摸脸。

烫的。



【荒连小甜饼】礼物

师生,年下设定


荒是咖啡中毒患者。
就算在傍晚,荒觉得自己打不起精神时也会来一杯意式浓缩。连吐槽过他,荒认真地端着杯子说,画家的灵感很难得的,流星一样的灵感在脑海中闪现时,必须拼尽全力追上它,如果放纵它溜走,那什么也画不出来。
连听着他坐在地板上说着这些话,在他的画室里艰难行走,绕过铺了一地的凌乱画纸,仔细看着画架上的每一幅幅浓墨重彩。都是荒喝了无数杯咖啡后,灌注了许多心血的作品。

所以在一起后的荒的第一个生日,连送了他一台很贵的胶囊咖啡机。
“半自动的需要清洗很麻烦,知道你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胶囊咖啡机最适合你了。”连在荒安装咖啡机的时候说。
“你一直都这么贴心。”荒抱着情人的后背把他圈在怀里,把下巴搁在连软软的粉发上。
“就是太贵重了。”
这个牌子的咖啡机和胶囊,口感浓厚泡沫细密,荒种草了很久,但是打着两份工领着奖学金的荒,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
“没有你送我的贵重。”连扣上他的手。

在连帮家庭困难的荒找到离学校很近又便宜的房子后,荒连夜给他画了一幅画,第二天敲开连的家门,顶着乱毛和通红的眼眶,一语不发地递上了自己的画。
那幅画是一张抽象派的荷兰地图。连是平安大学里的历史系教授,研究的是欧洲历史,他在上课的时候讲过,自己最喜欢的国家,就是荷兰。从来不认真上非专业课的荒,居然就记住了。

那天清晨,连看着这一幅笔画痕迹还没有干透的画,张狂的线条隐约勾勒出荷兰的形状,用色非常大胆,仔细品读,有触目惊心的感受,还有细节的张弛有度。连不是很懂画,头上还笼罩着起床气,不知不觉把这幅画看了很久。最后视线停留在右下角,藏在墨蓝背景里,一个潦草有力的签名。
“荒”。
连念出了声。

自从那天起,荒和一目连就做了一场交换。
一幅画,换了一颗心。

灯下黑 R18 「又名:大灰狼许墨要叨小白兔」「补档」

我寂寞得就像大风里的塑料袋:

唔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不了了,这里补档。


抱歉抱歉第一次发文,发生了这种事,就很懵。


希望补档安全通过,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惊动一个小可爱~






一万七千字。ooc有。色气许墨有。




一直觉得许墨做起来一定是很漂亮的样子,他要是存心勾引应该没有人能抗拒吧。




这篇文里许墨车不只是单纯开车,许墨这个人戳在那里就很危险的样子,表面轻轻浅浅,内里掰开一定是黑的,放长线钓大鱼,就很可怕。




于是许墨童鞋在这里就是散发色气荷尔蒙的,爱你就要把你叨回家的,贼贼的大尾巴狼。




第一次写车求轻拍(ಥ_ಥ)








灯下黑




「许墨。」






「我喜欢你。」






洗手间的灯光冰凉,映衬着你青葱手指雪白,青紫血管在薄乎透明的皮肤下涌动。你睁开眼,从指缝中窥视自己泛红如花的脸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呼,好紧张。






双手撑在玄色大理石上,指尖敲击台面,顺着鼓点般的心跳,一下一下。






溅起台面上的水花。






原本希望可以并且敲打动作缓解心尖上萦绕不绝的烦躁,可事实证明,不但没用,反而加重了。






心跳加快,气息便也跟着加重,在本就格外安静的研究楼里,你的呼吸像是音响里磨人的杂声,撩得人心乱。






于是恶性循环,慌乱穷凶极恶。






拖的时间越久,你便越怕,只想撒腿离开。






可是不行。






双手紧握成拳,凉水卷裹进手心,小指稍长的指甲被手心嫩肉裹住,刺得有些痛。






但疼痛让你清醒。






你盯着镜中另一个模样相同的自己,知道此时必须鼓起勇气。告白而已,不过一半失败率,稳定心神,还有另一半成功等着你。






「只要有成功的机会,情况就不算可怕。」这是你从小就懂得的道理。






只要给你条路,不论泥泞崎岖,趟过过去便是,咬牙努力虽然令人疲惫,但已经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了。






更何况,你转念想。






许墨应当是的喜欢你的。








你坚信,喜欢如同性取向和咳嗽一样,是无法隐瞒的!






虽然许墨眼神太沉太静,太过黑白分明,像一汪清澈又沉寂的深湖,远眺干净透亮,见山是山,情绪坦然,但近看才知道湖底太深,淬入髓中的绿浓成墨色,坦荡情绪又被藏匿起来,隐在暗里。






但你看过的,你看过他未曾伪装的眼神。






他在看向你的时候,有过慌乱,有过陌生,甚至有过困窘,但更多的,是喜欢。








也许,是喜欢吧。






不过你摇摇头,将所有的胡思乱想都抛在洗手间里,双手离开柜台,仍旧握着,垂在身侧两边,冰凉却有力。那些都不重要了,决定了要说,你再没给自己留后路。






没人教过你放弃。






你甩干手心指尖拈上的水滴,拉开门把手,略微有些漫长的距离,却被你走得飞快。






你急迫地想见到许墨,想得到他的答案,就像一场小有把握的考试后,你迫切渴望得知最终的分数。它代表着一个结果,代表了一段弱小而蓬勃的感情走向,代表了那份限定的独占欲是否成立,代表了你与他的归属。






你站定在许墨面前,粉樱色嘴唇上启下合,一开一闭,如同在风中抖动的花瓣。






风钻入花瓣间的缝隙,让带有樱色的香气如雾披蒙,一点一点裹挟出来。






「许墨。」






你的眼睛拢住他的,他一见是你,弯起的眉眼直直撞入你怀里,扼住心脏,你惊觉,原来他不曾给你半分生机。






「许墨。」






你有些错乱,不记得他是否有过问好,或许有,或许没有。你只好再叫一声,让风再掀起一角。






「嗯?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风扯动风铃,是玲珑的轻响。平和中生出一丝诱惑,你似乎要醉。






不可以。心跳太快了。




起风了。






「我喜欢你。」




「许墨,我喜欢你。」






你低着头,不敢去看许墨的表情,只知道世界岑寂,没有风,没有声,闭起眼睛,只见一簇樱稀稀疏疏,仿佛前夕强风过境,落地是否有花,却迷迷蒙蒙,遥远不清。






太久了,许墨似乎沉默得太久了。你忍不住想抬头偷偷窥看他的表情,只泄露了一丝动作就被发现,你感觉到有一双大手在你发顶上停留。






你闭眼等待,何时会落下?






「咳。」




「以后这种话,记得让男生来说。」






何时会落下。








你猛然抬头,许墨的手却盖下来,停留在你的发旋。






明明是想抬头的,去像往常一般捕捉他眼角藏不住的情绪,你本以为那是他的慌乱,你的敏锐。






可直到这时你才发现,原来你一切暗自得意的观察,都只是他愿意让你看到的流露。






那些不愿意让你看到的,你永远都不会看到。






许墨手掌温热,你感激,珍视,眷恋着这份温度,但此时他揉着你的软发,巧妙挡住你的视线,除了看清了满地落英,你什么都看不见。






你拢过许墨的眼,黑暗又迷了你的眼。






许墨将你送出去。








事情过后,他的手落下,你再看向他,一片和平。






他还是他,眼神温柔,举止得体,工作服平整洁白,他为你拦好汽车,护好头顶,目送离开,桩桩件件如平时一样。






没有奇怪,可这就最奇怪。






你犹自生疑,没注意到被汽车越落越远的许墨,无法控制的颤抖,只好把手藏在宽大的衣兜里。






原来这样胆小,呵。许墨尝试控制,但控制不住。






滚滚爱意袭来,慌乱地只能借阴影粉饰太平,连在日光下暴露都不敢。更何况直视你,一定浑身破绽。






由爱生怖畏。他怕。






他竟然在怕。






第二日回到公司,你不敢声张悦悦,只是叫着安娜姐躲进办公室。






从头到尾叙述一遍,你眼里闪着依稀的光,却看见安娜姐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忽然不知道如何继续。








「你已经觉察出不对了,是不是?」






安娜姐神色温和,她似乎已经知晓,但是她看着你,内心的答案怎样也说不出口。






时间给了她智慧,但感情无关智慧,她或许见过太多年轻人的离合,但许墨没松口亦没拒绝,或许?或许。






你忽得泄了气,像一只紧绷的皮球被打开了一道针眼般的缺口,便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坍缩,成为一颗萎靡的核。






是的。






你想不通,这算什么呢。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那句话游离于暧昧,飘飘荡荡,惶惶不可终日。






以后。那是有他许墨的以后,还是无他的?






那样急切地去寻求长考的答案,却被告知试卷弄丢,归期是无期。没有结果。你鼓起勇气的喜欢,是一本没有结局的书。






不甘心。






你抬头对上安娜姐的眼睛,「我想再试一次。」






你知道,你眼里有光。就是这样,没了勇气,那就再生出一股勇气,即便不见五指,你仍然要让暗地里生出光来。






安娜姐皱眉,她想告诉你成年人的爱情不是这样的,成年人的世界里有「规则」,有「底线」。规则是不打扰,底线是不纠缠。






她想告诉你穷追不舍未必能得到,反而会推得更远。






她想告诉你人贵在通透。






但她想起这个公司,被你从濒危悬崖一步一步拖出来的公司,期间过程,期间种种,不禁失笑。






安娜姐摸摸你的头,温柔道,「去吧。」


「我想,会是一个好结果。」








人贵在通透,这个道理,你懂。






你其实也不是没脸没皮,硬要粘在许墨身上,二十多年月,无数个孤独深夜,你也不是没有自己度过,虽然不好受,但是熬一熬,总会习惯的。






只是许墨这样含糊不清的回答,总让你觉得没那么简单。许墨是喜欢数学的,它纯粹,秩序,稳定,令人安心,只要过程无误,即便耗时良久,你依然可以得到那个唯一的答案。






「那个答案,是永恒正确,独属于你的。」






你回想起许墨说的这句话,直觉告诉你,上次告白,他没有把真正想说的话讲出来。






于是你才拼命想向他问清楚,你生怕是他不敢向你迈出下一步。






没关系,剩下的步数,都由你走完就好了。你不怕。








可即便再不怕,每当你想起那天许墨温暖的手心,反而双手冰凉。






你没有看见他的眼睛,没有确认他的眼神,刻意的遮挡,是你唯一且源源不断的不安。






光标在手机屏幕上眨眼,无声,沉默等待。






你遣词造句,小心翼翼打出一段话,相约晚上七点在常去的遇见餐厅吃饭,「发送中...」字样尚未消失,你就早早黑了屏幕,将行动电话放得远远的。






真想放到天边去,再也够不着它。








当一件事情变得没那么有把握时,你忽然发现,你不那么渴望得知结果了。






你希望把时间延长,伸展到肉眼不见的纤细程度,让每一秒都过得细腻而缓慢,那样你就可以不再挂念那个再没有消息的电话。






可世事荒唐。越是想将双眼从电话上移开,眼神就越是黏得更紧,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俯首认输。






握住电话,有些热。暖你的手足够。








七点。






你坐在约定好的位置上,窗外车如流水,侍应生是一位看起来年级很轻的小姑娘,礼貌询问是否要点餐,你笑着说等等,麻烦请她稍等片刻再来,她点头应好,倒上一杯白水,后退离开。






七点三十。






你胸有成竹。






你相信只要许墨的车出现在餐厅对面的马路上,你一定可以第一时间认出,不会浪费一秒。小姑娘询问你是否现在点餐,你摇头拒绝,她微笑说好,替你满上白水,不再多问。






瞳仁紧紧盯着窗外穿梭来去的每一辆汽车,街道流光溢彩,人来人往。






真繁华。






八点。






这已经是续满的第八杯了。






你用手环住玻璃杯,摩挲过底部一圈圈涟漪型花纹,自娱自乐的笑出声来。哈,真的有好多圈。






有些专做玻璃杯的传统企业至今仍然坚持手作,在那些匠人手里,这一圈一圈的花纹是怎么勾画出来的,每一件堪称艺术品的玻璃杯生产出来是不是都需要等待,是不是都需要等待很久?






你趴在桌子上,试图用一根线结连出全部的花纹。






真的好久。






啊,又失败了。






九点。






侍应生远远看向你,举起水杯,无声询问你是否需要,你移过视线,摆摆手示意不用。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一对月牙,点点头口型说好。






有点感谢她,你心想。






多温柔的女孩子,愿意留给你一段好礼貌的距离。






十点。






你用手撑住下巴,看着对面大楼的灯火终于灭的比亮的多,像女人指甲,蘸了颜色,一抹一抹一抹——漫不经心乱点,堵着吃人的墨块。






点开手机,指尖无意识的划动通讯录,划去许墨,划来许墨。






十一点。






不见许墨。








小姑娘为难地看向经理,经理无言也只是叹了口气,拍拍小姑娘的肩膀示意她去吧。






这样的女孩子,在这家开了并不算太久的餐厅的注视下,也不是一个了。






痴男?怨女?




流水。桃花。






你知吗,花在凋谢之前才最美丽,人在离别前才最多情。






原来离别才是遇见最大的意义。








「对不起小姐,我们......要打烊了。」






你低着头,额前刘海遮住眼睛,表情不明。双手握住手机,好紧,指肚挤压到没有血色,手背三线骨骼凸起,在灯光下有些嶙峋,像是直直要戳出皮肤。






小姑娘似乎以为你哭了,拿出一片纸巾递给你,却见你应声抬头时两眼清明,没有哭过的痕迹。






虽然精神怏怏,但你的脸颊确实一片干燥。






将钱放在小姑娘手里,你对她抱歉笑笑,原本想说些什么,但除了道歉,似乎也搜索不到什么合适的措辞了。






恍惚间她似乎给你手里塞了一把零钱,至于究竟是多少,你想数,但无论如何都数不清。






数字密密麻麻,飞进大脑,钻入血管,似乎要爆炸。






小姑娘替你叫了一辆出租车,怕你出事,就先站在站在门口陪你等车。夜深风凉,你穿的裙子太单薄,风吹过身体,就像雪化在皮肤上。






你想起有年冬天你指着茫茫雪地,问许墨这叫什么?






许墨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那神情分明是更期待你的答案。






你嘿嘿两声,眼神淘气,科普道:这叫「雪化妆」。






许墨愣了几秒,似乎不解。过了片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弯下腰,抬手拂过你的眉,像在画眉又像在描摹。






痒痒的。






你怕痒。正想抬手挡过,却看见许墨眼神格外认真,修长无节的手指在眼前游动,一条灵动的银鱼入水,那样自如,那样流畅。






许墨的表情太认真了,弯起的眼睛距离你那么近,让你觉得他面对的不是你,而是一本书,一道他研习良久,却始终一知半解,令人挫败又着迷的课题。






罔顾其他,一心一意的许墨,太诱惑。






温热的吐气,在冰天雪地里,烧红了你的脸颊。






「化妆,是这样么?」「很漂亮。」






有点奇怪,但奇怪催生求知。你没有回答,停住抬起的手,放下,悄悄又贪婪地呼吸。






被浓烈的被属于许墨的味道包围着。






私心想被包围的久一点。








「嘀——!!!」






一阵尖利的喇叭声穿透了你的思绪,你醒来,发现除了出租车上淡淡的汽油味,一切都在消散中。






司机催促你下车,可能你迷迷糊糊中告知了他地址,总之一路还算顺利。结账离开,司机在小区门口将你放下,眨眼间无影无踪。






走吧,都走了就好。不要紧,薄情最好了,互不牵连又一生。






你用指用力抹去电话屏幕上的一道水痕,咸涩,酸苦,你没哭。四小时,一滴泪,划出一个和许墨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距离,好值得。






你没哭,再也不会哭。






终于不是你死缠烂打追求许墨了。






得体直接,无声狠冽的拒绝,你收到了。不敢不照做。






君非良人而已,日日夜夜,早餐上班,世界如此大,我逃你躲,再也不会见。








你甩着包,一步一步走回家里。






少了许墨,世界没什么不同。






他少了你,五光十色,总是要比有你轻松灿烂许多。








电梯门开,你刻意避开对面的门不去看他,飞快地开关落锁,合上房门。






「咚——」。大门隔绝出两个世界。






直到此刻你才感受到脱力,膝盖瘫软,后脑不轻不重磕到了门板,有点痛,也可能是太痛了,一不小心让疼痛神经刺激泪腺,手摸上去,才知道脸颊早已湿淋淋一片。






没什么不同?




怎么会。






少了许墨,世界怎么会相同。






他被点点荧光照亮的眉眼轮廓,英俊,挺拔,让人想吻上去,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你知道世界离开了谁都在继续运转,但你不同,许墨不同。你从不知道原来他这样霸道,高姿态侵入,低姿态退出,一阵暴雨梨花,他悄然抽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带走了那一刻的你。






寂寞草菅人命,剩一个破碎的你留守。






原来失恋如此可怕,将世界色彩全部带走。你顺着门板滑下去,任由黑暗侵蚀全身。






那就这样沉溺降落吧,落到海洋最深处。撕碎,吞噬,不过如此。








许墨听到声响,推开半掩的门,向对面紧闭的大门看过去。神色复杂。






为什么要留门呢,为什么。






回家已经很晚了。他故意让自己忙到很晚。抬头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窗口被漆黑侵占,没由来一阵恐慌。






她还在等吗?






眼神泄露秘密,许墨真切的发现,他正在不可遏制地懊恼。






于是合门的力量放轻,留出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窄窄的,只够声音传递。






直至半夜你才回来,疲惫的脚步声一停一顿,高跟鞋听起来似乎没那么合脚,是不是又磨破了。






你走路那么不小心,是不是会崴脚。






这么晚回家,明知道自己身边一堆危险,还敢这么晚回家,不怕吗。






许墨端着水杯,凝视缝隙里你开门时一闪一动的影子。心烦意乱,一塌糊涂。






楼道内里的灯光又暗下去,只有屋里的暖色灯光如夜行动物般试图潜伏,沿着缝隙,和黑暗搏斗一场。






许墨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灯,那是有次灯泡坏掉,你自告奋勇提议陪他买的。






你站在灯泡区左转右转,一边挑选一边顺口问道,「许墨,你比较喜欢冷色调的灯泡,还是暖色调的灯泡?」






「都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吧。」






许墨表示不太在意,他听见心里有人在说,不重要,因为任何色光在自己眼里,都是白色。






无论怎样精挑细选,没有你,都不算有意义。






你听罢想了想,在货架上选定一个暖色灯管,抱在怀里。






「那就暖色的吧,冷色灯光冬天看上去太冷了。家里应该温暖点。」








可你不知道,当许墨把灯泡换上去之后,因为你基本不会在晚上找他,所以他根本没有机会知道这条灯管放射出的灯光,究竟是什么颜色。






好可惜。




不满足。






眼神就这样暗下,晦涩不明,指腹按上电灯开关,轻轻的,似触非触的,滑过女人的脊背,停留在腰窝。






「嗯。」




「啪——」






犹如一声闷哼。好看的手指连关灯都像是调情。






许墨抬头,好似无意,看了一眼门口感应灵敏的声控电灯。






合上了门。








第二日,你头痛欲裂,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去洗手间镜子里一看,一句「鬼呀!」在脑子里炸出,噼里啪啦,还缀了两个小烟花。






啊,我真可以。你想起自己昨天成了那样,都还能爬上沙发上睡觉,真想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究竟都创造出了什么姿势,一定很精彩......






一切收拾妥当。出门前你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用食指戳扬嘴角。你得让自己笑出来。






失恋这事要慢慢来,生活还要继续,公司还有一堆员工等着你,你不能颓下去。






双手放下,拿起钥匙和拎包。镜子里的嘴角还保持着被戳起来的弯度,很好。






你已经很不通透了,你告诉自己,成年人,不能再不专业了。








到了公司,又是一阵忙乱。浩如烟海的工作攫取了你全部注意力,忙中你竟然还懂得感恩,多谢还有工作填满你的思绪。






不然这颓唐的第一天该如何过。






午休时间你靠在椅背休息,思绪却始终离线。






你始终觉得有件事忘了做,搅得心神不安,把记得的事翻来覆去,却是无用,能记起的早已记起,忘记了只能永远忘记。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也记不起来。






随便吧。






脚尖一勾,工作椅借力开始打转,一圈一圈,把自己扔进泛着白沫的漩涡中,你闭起眼睛,天地刮出一片呼呼风声,卷出一个旋儿,沙砾石硝噼啪乱飞,也不知迷了谁的眼。






又是忙忙碌碌一下午。






夜晚到的这样快,从天而降,不由分说。离开什么样,回来便是什么样,只是抬头看到楼层自己漆黑窗户旁边,那扇亮起暖光的窗口,心口还是苦酸。






站在楼下看了许久,活动着僵硬的脖颈,看见这道暖光就有些委屈。






这还是你和他去买的呢。你摸摸鼻尖,不开心,又有点茫然。






一路顺着电梯上去,电梯门开那一霎那你差点以为自己是在拍惊悚恐怖片。你站在电梯里不敢出去,下一秒才忽然想起,这一整天垂坠在你心间上那件你一直记不得的事。






楼道内的那盏声控灯坏了。






每天清晨伴随着关门声,雷打不动一定要亮起的那盏声控灯,在今天早上,失约了。






你按下电梯按钮时还在想中午切记要记得电话物业,可你确实是高估了你的记忆力。






你分明遗忘的一干二净。






犹犹豫豫,伸进包里想拿出手机照明,结果真是天地绝人。没了电的手机铁板一块,仿佛为盖泡面而生。






你深吸一口气,心说摸墙走也不是不可以,于是抬脚迈出去。






原本已经做好了沉浸黑暗的准备,可走出电梯口,偏头就看到不远处放着一盏灯。






你愣在原地。






那盏灯小小的,在庞大的黑暗宇宙里幼稚渺小,可越小越亮,越稚嫩越温暖。






它有些执拗,站立着,非要替你亮出一条路,不肯走。






你看着灯,看着和对面那扇门里,你硬生生被推出他的世界,再也无法看到的那人家里相同的暖光。呼吸沉重。






狠狠盯着那盏灯,仿佛是盯着那个人。






原来温暖色彩也可以令人绝望窒息。从前你都不知道。






施舍的善意,那么少,不如不给。蘸了蜜的糖给孩子尝过,没有了,就不再是糖了,而是一生都得不到的执念。执念太深,摇身一变,爿爿都是毒药。






离开的这样不干不脆,甩开衣摆也要留下半扇清风。许墨。






是你太狠。








你看着灯,走过它。眼前一片暖黄光圈,花了眼。






不知道哪里来的恶气,你顶住它走到许墨门前,抬手就要砸下去。






握拳指节切切接触门板,忽地停住,齿咬住唇,刺得血珠将要冒出来,染红了你一双眼。






楼道内,寂静调和成黑暗,长久无声。






「是你不要我的。」




「许墨,是你不要我的。」






唯一声音来自落锁。暖光周围,游荡的皆是落魄分子。






许墨靠着门板,灯光落在细碎刘海上,打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睛,难辨神情。






不可闻的叹息从微微上扬的嘴角里泄露出来,拨动着空气,在黑白世界里泛起一圈涟漪。






他没有再留门了。但他似乎又什么都知道。






许墨抬手,按下开关,白光瞬间抽身离开。刺眼。






黑暗如蚁攀爬躯干,许墨想,白色的光,看着真冷。






和黑色一样冷。






不想再看了。








第二天一早,你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自嘲笑起来,也再没力气戳出一个笑容,收拾停当就出门离开。






昨天晚上睡前你特意记得算准出门时间,设定备忘录,提醒你电话物业,并且把亮了一夜的小灯,放还在许墨门前。






关上灯,你眨眨眼。






老天保佑,不要再有交集了。再来真撑不住了啊。






还好中午物业来电,告知电灯已经修好,并且再三致歉,搅得你都不好意思,吐出一轱辘的「没关系没关系」。






心安起来,也有点难过,一点点,却像青柠檬酸涩地逼出眼泪来。只一点都那么痛。






挨过一天,疲惫如影随形,带点强撑的荒唐。直至意外突如其来,杀你措手不及。






电梯门开,竟然还是一片黑暗,甚至比昨日更黑。






连那盏灯都不在了。






什么情况?!你愣在电梯门口,觉得被世界欺骗。






不是说好已经修好了吗?难道是看错楼层?你不可置信看向电梯数码屏,没有错。






揉揉眼。嗯,错的一定是我自己。






正欲按下关门按钮再开门一遍,黑暗里平故伸出一只手,轻灰色衬衫遮住手腕,崎岖血管因用力而凸起,大手握住你,像握住一只受惊的雀。






电梯合上。








你落入一片宽厚的怀抱里。惊动。






你想躲,想逃开,脑中明明暗暗窸窸窣窣无数画面闪过,终由归于一片空白。只知逃。






呼吸变得急促,不止你,还有他。你敏感地感触到头顶上方忽然变化的意味,失策,失了冷静便丢了一切,特别是他高你这样多。






果然,下一秒他更用力,箍得更紧,握得更重,只差一点点就要握痛你,还是不舍,留了半分力,没想到你竟然懂,恐惧之中竟然飘过一缕柔软,化作绵长的庆幸。还好,他不愿伤你。






那就还有转还的一线生机。






出其不意地求救。你甚至没有思考,只是任由自己叫出来,因为相信他会来救你,只是他,别人都不行。






「许墨!」




「许墨——!」






谁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它明明那么重要,成为所有人各自作为「人」的形态活过的证明。百年之后,秋风扫撒,十寸见方骨灰奁上书写的,众人闲日瓜子壳与齿间聊起的,情人檀口喑哑高呼唤过的,用文字证明曾经的芳华和生命的鲜活,证明千秋万世,证明沧海桑田。






叫出口也是震惊,当下两人都不再有动作,他不动,你也不动,你想动,但是被禁脔,只能动口。






「我邻居一定在家的,他一定听见了,你松开我,等他出来就不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先松开我!」






「你是要钱吗,我可以——」话还未落地,浓重的压迫感陡然消失,握紧皓腕的手松开,修长而有力的双臂环住你肩膀,松松地,带着无可奈何的小心翼翼。






你感觉他微微弯腰,迁就你的身量,将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呼出的气吹动了短细的碎发,摆动起来,搔扰着许墨的脸颊,勾动他开口,喃喃:






「已经这样喜欢了吗?」






许墨小破车点这里





把飞机之约改了一下,微博太太的【教你买宝马】梗

悠然跟李泽言坐飞机去外地开会。

李泽言自然是航空公司钻石VIP,熟门熟路买了First Class还有熟识的空姐服务。悠然公司向来不报销头等舱,也没多想买了经济舱。

拉着行李到了机场,悠然自然地去经济舱排队办托运。

被李泽言叫住。

“升舱。”不容置疑和理所当然的口气。

“那个,公司报不了头等舱,等会儿下了飞机麻烦你等我一会儿。”悠然有点不好意思。

“升舱,”李泽言用头点了一下不远处的头等舱托运柜台,“等会儿坐我旁边。”

“真的报不了,我是老板要以身作则……”悠然一张苦瓜脸。

“刷我的卡,过来。”李泽言已经迈步往柜台走。

“不行!”悠然情急拉住了李泽言的袖子,李泽言回头,视线落在悠然的手上,又顺着衣袖往上,直视着悠然。

“我不能这么做,等会儿下了飞机见。”悠然虽然心虚地放开了手,但是口气还是很决绝。


李泽言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过身来,张开口,慢悠悠的说:

“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合作伙伴呢?”

“什么?”悠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给你介绍一个项目潜在合作伙伴,美国大公司,行业内很有经验,如果能谈下来的话,应该是个大项目。”李泽言居高临下,瞥了一眼内心快速打着小算盘的悠然。

“那下了飞机……”

“不行,我只会在坐飞机这段时间内介绍给你,”李泽言抱胸,“头、等、舱、里。”最后四个字里,有细不可闻的笑。

升舱的几千块和项目的几十万、几百万比,这算数小学生都会算,而且这个升舱还可以算作项目的第一笔“应酬”,公司不亏。

“成交!”悠然开心地左手抱着李泽言的手臂,右手拉着拉杆箱就往柜台跑。

李泽言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心里说了一句“傻瓜”。

情人节小甜饼【许墨】一辆小小车

第一章见主页

算是婚后的番外

啊不知道会不会翻车好忐忑ヘ|・∀・|ノ*~●


今日是腊月二十九,城里各处的庙会集市已非常热闹,李悠迫不及待拉着刚从外面应酬回来的许墨,撒着娇要出门。

许墨左手提着一大包稻香村的点心,右臂被李悠握着糖葫芦的手挽着,扭头从李悠的头顶看下去哭笑不得,别人家的娘子带相公出来逛街,买的都是些首饰衣服,自己娘子出门简直是圈了五天没吃饭的饿狼觅食,刚才在酒楼左手凤爪右手猪蹄,吃完再来盘水煮鱼,饭后又吃了驴打滚,吃一半又去稻香村买了点心,驴打滚吃完了把竹签一扔,拉着许墨的手就往糖葫芦摊拽。

钱自是不重要,许墨只是担心这么吃会不会吃出毛病。自从李悠过门,许家上上下下才对“大胃王”这个词有了深刻理解。这位新过门的太太看着娇小,吃得完全不比许墨少,日常甜食零嘴少不了,半夜还经常把厨房叫起来做夜宵,不仅饭量大还挑食,许家厨子也算是远近闻名,李悠还常嫌家里花样太少偷溜出去改善伙食。

家中常备消食健胃药,小懂医术的许墨也时不时给夫人把脉,从没有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就是疑惑这么细细瘦瘦的身材,怎么把那么多吃食全部塞进去的?

从某一天晚上开始,许墨才觉得自己不能再放纵夫人了。

那晚夜深之后两人在床上温。存,李悠被折腾得两颊潮红喘不上气,又羞又累地埋头在许墨颈窝里不肯抬起,许墨抚过被汗水粘在后背的软发,啃咬着肩膀还没有缴械,李悠细声嘟囔着:“够了……”

许墨双手扶正压在自己大腿上的小臀,拥抱的双臂把她更贴向自己,身下继续用力:“这怎么够呢~”

又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中间换了几个姿势,许墨把香香软软昏昏欲睡的娘子抱在怀里,两人侧躺床上,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正准备释放结束,怀里人的肚子突然“咕”地一声想起。

两人同时睁大了眼。刚才还叫唤没力气的人挣开了许墨的炽热,扭过身趴在许墨胸上:

“相公我饿了。”

“我……”

两个侍女站在桌旁,看着女主人抱着皮蛋瘦肉粥大快朵颐,另一边男主人披着袍子,带子松松挽着,斜靠着柱子抱胸站着,气压莫名低,平常很少见温和文雅的男主人黑脸,两个人就什么话也不敢说。


吃饭一时爽,呕吐火葬场。夜宵的快乐转化成半夜抱着马桶吐了许久的恶心,许墨蹲在一旁搂着她的肩膀,不时轻拍着她的背。

丫鬟端着托盘进来。“少爷,茶和酸梅汤来了。”

“放下。”拢了拢怀里人散开的长发,李悠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许墨搀她起身,“来,用茶漱漱口,再喝点酸梅汤。”

李悠点点头照做。

许墨抱起李悠回到床上,帮她脱了外衣,还用手心试了试额头的温度。

“好点儿了吗?”

李悠气若游丝地说了句:“嗯。”

“睡吧。”许墨小心翼翼给她掖好被角,把被子外的小手拿起来,握住手腕,停了一会儿,又轻轻地放进被子盖好。

回头,招呼侍女过来,在她耳边轻语:“明天把百草堂的所有大夫都请来。”

“所有吗?”

“对,所有。”

吩咐完侍女,许墨坐在床边,支起下巴,看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人儿,脸上收不住的笑意。

“看来以后,家里要有两个贪吃鬼了。”


【恋与】书被催成墨未浓(R18)【一】

古代Paro.

四位男主均有出场但并不全是Loveline.

名字有改动.


【一】

“你把左边那架子上的石榴红拿给我瞧瞧。”穿着金丝白纹锦裙的妇人在衣料店里转了时辰有余,身后两个打扮乖巧的丫鬟紧紧跟着,接下店小二呈上的一捆捆布匹。妇人仔细摩挲考虑着,想了一会儿对着一个丫鬟问:“你说悠儿会喜欢什么样的红色?”

被她问的姑娘面露难色:“夫人,小姐好像并不甚穿红色……”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过生日怎能不穿红色。”看来无论丫鬟答什么,夫人都依旧固执,把桌上一匹匹枣红,朱红,铁锈红,粉红的料子翻来翻去,眉目里的愁色越来越深。

“夫人不必在此苦恼,其实只要……”另一个丫鬟凑上来,在她耳边小声支招。

夫人回头示意了她一眼,咳嗽一声,又转回去对着满屋子低眉顺眼服侍、丝毫不敢怠慢的小二们装模作样地说:“哎呀我家悠儿要是能出门就好了,她亲自来挑是最好的,可是小姑娘又不能随随便便出门……”

两个丫鬟心里差点憋不住笑。

夫人嘴里的“小姑娘”,此刻刚换了男装跟着水车偷偷遛出后门。

小姑娘这么偷着出门,从小到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次了。


正被家里人张罗着生日的少女,悄悄独自摸进一家戏院。这家城西南最大的戏院名叫熙园,虽比不上城北靠近皇城的华锐戏院气派恢弘,那里日日夜夜都是名角吟唱名琴伴奏,富商贵贾来往,官门子弟走动,免不了撞上什么名流子弟正好认识自己。李家这个热爱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在京城内也是小有名气,李家百般阻拦不住就放话出去,无论是哪位故交,碰上这位小姐便烦请抓她回去。

熙园就不同,园小僻静,听戏的比华锐少了一半不只,装修精简别有味道,走过小道进入戏厅,座位少了一些看得也自然更真切,对爱戏之人来说是一个绝佳去处。


今夜有几位名角到场,所以不到开戏时刻就熙熙攘攘,戏厅前的小道挤满了人,李悠抚平自己的青蓝旧衣,熟练地找到相识的跑堂塞上碎银,小跑堂见到熟人会心一笑,李悠就轻车熟路地跟在小跑堂后面,钻到了一个前排绝佳的偏位,视野又好又不招摇,完美。坐定便散漫地端起茶杯喝茶,等戏开场,一边也漫不经心地打量听戏的人。


目光梭巡着,冷不丁看到了一个人,莫名奇妙地移不开。那人身穿淡紫色云纹罗绸长袍,袖口滚着细密的金边,桃花双眼狭长带笑,侧面看高挺的鼻和棱角分明的嘴,微微测过身来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不怒自威虽然面上一直带着微笑,肩膀宽厚,脖子修长,他们坐着正中的绝佳好位,一桌五六人个个衣着讲究气度不凡,不知为何偏偏觉得他,把手轻放在桌上,修长手指握着茶杯,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杯子,格外引人注目。可能感觉到目光,那人轻轻把目光移了过来,冷静自持的面庞,比侧面更俊美的正面,灼灼的眼神,和腮帮里还有未咽下茶水,鼓着像只松鼠的李悠对视了。

李悠赶紧咽下茶水,匆忙把目光收回到舞台上,好不容易找到闲暇时刻能溜出门来,要是碰上什么父亲或者兄长的熟人便不好了。不过看他刚才的反应,也不似认识自己。自己今日专门挑了不显眼的青色旧衣,出门前又找心灵手巧的婢女月月给自己描眉画眼一番,陌生人想是看自己一眼也不会立马猜出是女扮男装。不过那男子实在太好看,李悠忍不住又偷偷看回去一眼,他已经恢复了微笑的表情,偏过脸去和友人说话了。

开戏时刻将近,台上敲起鼓点伴戏子出场,李悠便把目光盯在台上,不动了。

到了绝佳处,观众纷纷起立拍手叫好,许墨的友人全都淡定地坐在座位上慢慢拍手,许墨微微把头一偏,看向左边两桌外的青衣少年,不,应该说是青衣少女。

她偏着头目光烁烁,也还坐在座位上,俨然一副听痴相,抱胸,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嘴唇,一下下啃着自己的拇指。这是李悠从小到大的恶习,被娘亲训了多少遍也改不过来,痴迷时便会不自情地吃手。

吃手吃得太忘情,少女全然没留意到人中被仔细画上的胡须被自己蹭到了手上,又被许墨全部瞧了去。

一瞬间,许墨觉得这少女比台上的戏还要好玩。


一场终了的休息时间,李悠估摸了一下时刻,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是再不回家可能就要被发现了,到时又是一顿呵斥。把腿一偏袍子一撩,站起身便沿着观众席的边道快步走出门。许墨用余光追随着少女,脑海中搜寻着记忆,突然记忆里一个角落点亮,许墨恍然大悟,回头看去少女已经溜出门外。

“许兄,何事?”

“无事,看到旧人罢了。”许墨脸上笑意更深,把目光收了回来。


熟稔地沿着小道溜回家,在李府东边一个洗衣房的侧门站定,左右顾盼无人,觉得时刻差不多,李悠掏出手轻轻敲门,门里立马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门开,探出一个明黄色蝴蝶步摇,那步摇的主人额头有汗:“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二少爷刚回来了!”


李悠坐在梳妆台前,月月快速地帮她梳着发髻,今天梳的是垂髫分肖,小娜问要换什么样的衣服,李悠忽然想起刚才戏园子里的那个身影,“给我拿件淡紫色的吧。”耳坠首饰香囊吊钗打扮齐整,小碎步就往正厅走。


正堂里,李悠坐在偏位的太师椅上,握着茶盏,李尧——李家大公子坐在她的右手边靠近正位处,正位两张太师椅分别坐着户部尚书李大人和夫人。

而在下面站着听训话的,是李家二公子——李彦。

李家二公子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优秀,不仅外表俱佳,内在也异常出众。大公子聪慧和善,学富五车又张弛有度,二公子果敢坚毅,说一不二具有魄力,他们的性格也对应彼此不同的人生,李尧借着科举第一年便夺了榜眼,走上仕途辅佐父亲,凭借学识和待人接物的天分在朝廷权势里慢慢开枝散叶,李彦则从小跟着父亲老友四处经商打拼,虽然刚开始磕磕绊绊,但过程中锻炼出了不同常人的商业嗅觉和眼光,十九岁更是凭借在生意场上一次惊险的杀伐决断帮李家避过一次极大的风波。从此京城各行各业都听过他的大名,知道李家不仅有个将相之备,还有个才智过人的商业天才。再加上二人的英气外表,长得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宽肩窄腰风度翩翩,未到二人弱冠之年,明里暗里说媒的人就踏破了李家的门槛。


可是就算是完美的人,也有讨厌他的人。李悠应该就是这世界上最讨厌李彦的人。

因为李悠知道,自己的哥哥虽然一表人才,可是一说话就让她崩溃。

“你的衣服怎么脏成这样?又去哪里野了?不成体统。”

“书背了吗?给我说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不知所云。”

“怎么又溜出去玩了?玩物丧志。”

“我昨天让你练的字练了没有?嗯?怎么这么好吃懒做!”

“李彦你够了!”

“没大没小!”


在李家,李悠天不怕地不怕,不怕爹不怕娘,大哥脾气好所以也不怕,就怕二哥。李彦从小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脸拽的二五八万,但李悠就是觉得,他看自己时候的温度就比别人低上几度。二哥管她管得比父母还要严上几倍,落了功课骂,贪吃爱玩骂,摔了家里的东西骂,招猫逗狗被咬了,李彦一边给她擦药一边骂。李彦还特别爱用成语,背后被李悠损是“成语大王”,现在就连丫鬟们跟她通报二少爷回家也偷偷用“成语大王回来了”。他还特别爱挑剔妹妹的穿着,嫌她“没有女孩样子”,每次看她换了不合适的衣物服饰总是刻薄地让她赶紧换掉,李悠见他总是特别紧张,虽然哥哥的训斥不会让她少块肉,听着还是不舒服。被他骂得太凶甚至想掐死而后快。幸好他常年在外跑生意很少回家,所以李悠的生活才悠闲几分。这却愁了李夫人和李尧,没有李彦来镇压家里的这个混世魔王。


今天又赶上他回来,幸好没有被他撞破自己偷溜出去玩,少了一顿说教,李悠端起茶装模作样喝了一口,爹娘给他的训话完全没在听,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父母二人讲完之后,李彦站着和李尧说话,眼睛瞟到旁边的李悠身上,今天穿了平常很少穿的淡紫色长裙,妆容很新应该是刚画的,像往常一样根本没在听别人讲话。李悠余光瞟到李彦在看自己,扭过头来跟他对视,李彦很难得地没有说她今天有什么做的不好,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跟大哥说话去了。

畏手畏脚的一起用过饭,李彦还有话要和父母二人说,李悠就先遛回房了。


睡前李悠找出了刚才从戏院回来路上买的云片糕,一边吃一边喂廊下的鸟。这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给她的,送来时鸟还小,朋友信誓旦旦地说这鸟会学人说话,可是这鸟养了几年了,李悠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逗出来这鸟说一个字。可能这鸟随主人,一样喜欢吃喝玩乐、不喜欢用功学习吧?这么一想,李悠就喜欢上了这只鸟。

云片糕吃完,李悠爬上床铺,闭眼前又想起了戏院里看到的那个人。美男子自己不是没有见过,家里就摆着两个,可是他的气质又跟兄长们不一样,自是不像二哥那个讨厌鬼了,可是自己曾以为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李尧跟他也有不同。大哥为人谦和,自己闯了祸也顶多纠正安慰,说的话也比二哥容易入耳,那个人看着也非常温柔谦逊,可是李悠就是觉得那人内心也是个说一不二,坚毅决绝的人。

李悠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可笑,想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居然想了这么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TBC-

【失踪人口回归】【专注邪教一百年】上上篇文是狐鸟,因为很喜欢那种食物链上的爱情,妖狐偶尔正经起来也蛮撩的;上篇是狗红,俊男靓女组合;下篇已经想好,连刀的现代paro,灵感来自《来自星星的你》,正经博学多才的教授和性格活泼型美女,不过妖刀不打算写成大明星,然后准备练一下车技,PY设定从头啪到尾,次机!

红叶最相思【最终章】大天狗×红叶

看着仆人把喝醉了笑痴的源博雅扶回房中,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源家管家熟稔地为他安排着沐浴换衣,然后从容不迫地来送大天狗出门去。

刚刚源博雅被搀回房里的最后一刹那,大天狗好像看到了他眼角的一点泪。

谁都有苦衷,不论人妖仙魔,源博雅带着自己的苦衷声色犬马,自己也要带着自己的苦衷离开这个伤心地。

晴明府邸在京都城中西北角,不算风水上佳,只是满足晴明苟于僻静的愿望,天已沉黑,大天狗不似平日收拢翅膀走在街上,借着酒气在城里大摇大摆往安倍府邸晃。

“嘭”的一声,什么东西从对面窜过来,歪头歪脑就撞上了大天狗的翅膀,蹭掉两根黑羽。

不疼,但是把那个小东西弹回地上。

微醺的大天狗低头一看,是一只兔妖。

兔子向来胆小,这只兔妖不知为何全身泥土,脸上还有一道红痕,在地上瑟缩着不敢起来。

大天狗只好握住他的耳朵把他提起来。

“小妖,你慌什么?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呜……呜……”

大天狗抖抖他的耳:“吾问你,你跑什么?”

“红……红叶林……”

“什么?”


五天没回来,居然已经物是人非。

往常热闹的阴阳寮现在安静得恐怖,门紧闭着,没有姑获鸟像往日一样迎接他,大天狗正想推门,手突然摸到了结界,而且手法同安倍晴明似有不同,也比往日的普通结界强大得多,不仅能抵御攻击还能敛藏内部气息,若是普通结界大天狗还能硬闯一闯,只是这结界着实奇怪,加上枫林的变故,大天狗无心等待,举起拳头梆梆地砸着结界。

等了许久,门内终于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大天狗大人,请到后门来。”

是姑获鸟。


“寮里出了什么事?这结界是谁设的?安倍晴明呢?”虽然大天狗现在没有立场质问,但心里的不安让他无法顾及这些。

“寮里无事,结界为以防万一,晴明大人忙着很重要的事。恕我无礼,现在的状况已无法再留您,请您另寻高枝。”姑获鸟言简意赅,大天狗虽然已经做好走的准备,还是吃了一惊。

这当然不是姑获鸟的逐客令,而是晴明慎重的决定。

掩盖气息的结界,如果有什么危险,有他这样一个法力高强的妖怪应该不是坏事,可是如今晴明连让他回寮都不肯,寮里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存在,这是最大的可能。妖怪有自己的独特气息,大天狗的气息对于京都阴阳师们来说太陌生。

“谁在寮里?”大天狗直接问。

姑获鸟装作没听见便要关上后门。

“吾问你谁在里面”大天狗强行蓄力把手伸进了结界,灼心地疼,还是死死扣住了门框。整个结界受到影响,显出了轮廓并带出了淡淡的涟漪,眼看就要破一个口子。

“事已至此了,您还要害死她么?”姑获鸟不为所动,冷冷回他。

“你果然知道。”

“枫叶传声,妖怪要高修行才能听到,大人怀中的红叶,第一次见面隐约听到一些,那日屋顶上终于听了真切,昨日见到……原来如此。”

大天狗把灼伤得黑黝的手收进袖中,等着她的下言。

二妖在门内外对峙着。

大天狗知道他在此久留会暴露谁,让一步说:

“她现在如何了,吾知道她安全就走。”

“……”

“吾知道她安全就走。”大天狗重复一遍。

“夺魂法。”

大天狗吃惊,后退一步。

夺魂法这等秘术,对于人类是魂飞魄散,对于妖怪是脱胎换骨,只是这过程绝不好受,稍有气息不稳或者施法之人法术不精,便连轮回转世都是奢望。阴阳师也鲜有人修炼此法,伤人害妖,都有损功德。

“夺……”

姑获鸟知道他不知道全部真相不肯走,便只能凑得更近,警惕地全部吐露。

“佐藤家收买了阴阳师追踪她的气息,这事晴明先生知道不久,纵然不是夺魂法,她死也是迟早的事。晴明先生愿助她脱胎换骨,忘记以往的一切,这世上也不会有人再寻她仇。”

“即使你不肯,晴明先生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为此事,树了敌,出了力,担了风险,只因他心上不安,她的事,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结。”

“你的事我从来没有透露给他,他不知道更好。”

“现在寮里所有治疗系式神都去帮忙,事已至此,除了晴明先生,没有人再能救她。”

“晴明先生虽习过此法,最后结果,说实话我并不看好。”

“所有的事情都已告知你,你现在总该明白孰是孰非,此地不该有你,你从一开始便不该来。”



转眼花开,秋去春来。

当时大天狗转路北上,路虽难走,亲友也少,也是条清净之路。

到了北海道岛,大天狗感慨大和还有如此缤纷的大雪。

再北的乡,四月将尽,樱花也盛开了。

大天狗把自己怀中不离身的红叶放在了一座雪山下,吐气,突然想要回去看看。

飞出了好远,回头,红叶还在雪山上,显眼地亮着,纵然早已灰败。

春秋景色截然不同,大天狗心虚地没有先去城中,忍了大半年没有回来,现在晴明府邸近在眼前,他还是先去周边转了转。

原先枫林之地已被开垦成农田,正是春忙时分。

黑夜山依旧往日。

大天狗沿着溪流往下走。

一阵嬉闹声渐传入耳。

转过一棵大树,看见了石上五六个嬉闹的孩童。

旁人看只道是普通孩子,大天狗眼一眯,认出了一只妖。

那妖甚小,估计也不足几年修行,对于妖怪来说真是婴儿里的婴儿,再仔细看,红发,红眼,指甲也是夺眼的红,皮肤白皙,更衬娇色。当然不似寻常人家的孩子,只是笑容灿烂,活泼灵巧,跟孩子们全都玩得开心,估计也无人生疑。

大天狗心里已隐隐有了答案,走上前时脚步都在抖。趁着他们没看见收了翅膀。

“大哥哥?大哥哥!你来这里干嘛呀?”

“吾……我迷路了,想去城里,你们知不知道怎么走?”

“我知道我知道!我家就在城西北角很好走的!”这话真是孩童的话,让人听了发笑。

大天狗静静看着自告奋勇来带路的红发小女孩。

“谢谢你。”

“我叫大天狗,你叫什么?”

“我叫小叶!”女孩骄傲地昂起头。



-End-



一个不打斗鸡的咸鱼,为了应援把传记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