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i1995kg

Thank you for your love.

【恋与】书被催成墨未浓(R18)【一】

古代Paro.

四位男主均有出场但并不全是Loveline.

名字有改动.


【一】

“你把左边那架子上的石榴红拿给我瞧瞧。”穿着金丝白纹锦裙的妇人在衣料店里转了时辰有余,身后两个打扮乖巧的丫鬟紧紧跟着,接下店小二呈上的一捆捆布匹。妇人仔细摩挲考虑着,想了一会儿对着一个丫鬟问:“你说悠儿会喜欢什么样的红色?”

被她问的姑娘面露难色:“夫人,小姐好像并不甚穿红色……”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过生日怎能不穿红色。”看来无论丫鬟答什么,夫人都依旧固执,把桌上一匹匹枣红,朱红,铁锈红,粉红的料子翻来翻去,眉目里的愁色越来越深。

“夫人不必在此苦恼,其实只要……”另一个丫鬟凑上来,在她耳边小声支招。

夫人回头示意了她一眼,咳嗽一声,又转回去对着满屋子低眉顺眼服侍、丝毫不敢怠慢的小二们装模作样地说:“哎呀我家悠儿要是能出门就好了,她亲自来挑是最好的,可是小姑娘又不能随随便便出门……”

两个丫鬟心里差点憋不住笑。

夫人嘴里的“小姑娘”,此刻刚换了男装跟着水车偷偷遛出后门。

小姑娘这么偷着出门,从小到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次了。


正被家里人张罗着生日的少女,悄悄独自摸进一家戏院。这家城西南最大的戏院名叫熙园,虽比不上城北靠近皇城的华锐戏院气派恢弘,那里日日夜夜都是名角吟唱名琴伴奏,富商贵贾来往,官门子弟走动,免不了撞上什么名流子弟正好认识自己。李家这个热爱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在京城内也是小有名气,李家百般阻拦不住就放话出去,无论是哪位故交,碰上这位小姐便烦请抓她回去。

熙园就不同,园小僻静,听戏的比华锐少了一半不只,装修精简别有味道,走过小道进入戏厅,座位少了一些看得也自然更真切,对爱戏之人来说是一个绝佳去处。


今夜有几位名角到场,所以不到开戏时刻就熙熙攘攘,戏厅前的小道挤满了人,李悠抚平自己的青蓝旧衣,熟练地找到相识的跑堂塞上碎银,小跑堂见到熟人会心一笑,李悠就轻车熟路地跟在小跑堂后面,钻到了一个前排绝佳的偏位,视野又好又不招摇,完美。坐定便散漫地端起茶杯喝茶,等戏开场,一边也漫不经心地打量听戏的人。


目光梭巡着,冷不丁看到了一个人,莫名奇妙地移不开。那人身穿淡紫色云纹罗绸长袍,袖口滚着细密的金边,桃花双眼狭长带笑,侧面看高挺的鼻和棱角分明的嘴,微微测过身来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不怒自威虽然面上一直带着微笑,肩膀宽厚,脖子修长,他们坐着正中的绝佳好位,一桌五六人个个衣着讲究气度不凡,不知为何偏偏觉得他,把手轻放在桌上,修长手指握着茶杯,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杯子,格外引人注目。可能感觉到目光,那人轻轻把目光移了过来,冷静自持的面庞,比侧面更俊美的正面,灼灼的眼神,和腮帮里还有未咽下茶水,鼓着像只松鼠的李悠对视了。

李悠赶紧咽下茶水,匆忙把目光收回到舞台上,好不容易找到闲暇时刻能溜出门来,要是碰上什么父亲或者兄长的熟人便不好了。不过看他刚才的反应,也不似认识自己。自己今日专门挑了不显眼的青色旧衣,出门前又找心灵手巧的婢女月月给自己描眉画眼一番,陌生人想是看自己一眼也不会立马猜出是女扮男装。不过那男子实在太好看,李悠忍不住又偷偷看回去一眼,他已经恢复了微笑的表情,偏过脸去和友人说话了。

开戏时刻将近,台上敲起鼓点伴戏子出场,李悠便把目光盯在台上,不动了。

到了绝佳处,观众纷纷起立拍手叫好,许墨的友人全都淡定地坐在座位上慢慢拍手,许墨微微把头一偏,看向左边两桌外的青衣少年,不,应该说是青衣少女。

她偏着头目光烁烁,也还坐在座位上,俨然一副听痴相,抱胸,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嘴唇,一下下啃着自己的拇指。这是李悠从小到大的恶习,被娘亲训了多少遍也改不过来,痴迷时便会不自情地吃手。

吃手吃得太忘情,少女全然没留意到人中被仔细画上的胡须被自己蹭到了手上,又被许墨全部瞧了去。

一瞬间,许墨觉得这少女比台上的戏还要好玩。


一场终了的休息时间,李悠估摸了一下时刻,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是再不回家可能就要被发现了,到时又是一顿呵斥。把腿一偏袍子一撩,站起身便沿着观众席的边道快步走出门。许墨用余光追随着少女,脑海中搜寻着记忆,突然记忆里一个角落点亮,许墨恍然大悟,回头看去少女已经溜出门外。

“许兄,何事?”

“无事,看到旧人罢了。”许墨脸上笑意更深,把目光收了回来。


熟稔地沿着小道溜回家,在李府东边一个洗衣房的侧门站定,左右顾盼无人,觉得时刻差不多,李悠掏出手轻轻敲门,门里立马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门开,探出一个明黄色蝴蝶步摇,那步摇的主人额头有汗:“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二少爷刚回来了!”


李悠坐在梳妆台前,月月快速地帮她梳着发髻,今天梳的是垂髫分肖,小娜问要换什么样的衣服,李悠忽然想起刚才戏园子里的那个身影,“给我拿件淡紫色的吧。”耳坠首饰香囊吊钗打扮齐整,小碎步就往正厅走。


正堂里,李悠坐在偏位的太师椅上,握着茶盏,李尧——李家大公子坐在她的右手边靠近正位处,正位两张太师椅分别坐着户部尚书李大人和夫人。

而在下面站着听训话的,是李家二公子——李彦。

李家二公子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优秀,不仅外表俱佳,内在也异常出众。大公子聪慧和善,学富五车又张弛有度,二公子果敢坚毅,说一不二具有魄力,他们的性格也对应彼此不同的人生,李尧借着科举第一年便夺了榜眼,走上仕途辅佐父亲,凭借学识和待人接物的天分在朝廷权势里慢慢开枝散叶,李彦则从小跟着父亲老友四处经商打拼,虽然刚开始磕磕绊绊,但过程中锻炼出了不同常人的商业嗅觉和眼光,十九岁更是凭借在生意场上一次惊险的杀伐决断帮李家避过一次极大的风波。从此京城各行各业都听过他的大名,知道李家不仅有个将相之备,还有个才智过人的商业天才。再加上二人的英气外表,长得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宽肩窄腰风度翩翩,未到二人弱冠之年,明里暗里说媒的人就踏破了李家的门槛。


可是就算是完美的人,也有讨厌他的人。李悠应该就是这世界上最讨厌李彦的人。

因为李悠知道,自己的哥哥虽然一表人才,可是一说话就让她崩溃。

“你的衣服怎么脏成这样?又去哪里野了?不成体统。”

“书背了吗?给我说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不知所云。”

“怎么又溜出去玩了?玩物丧志。”

“我昨天让你练的字练了没有?嗯?怎么这么好吃懒做!”

“李彦你够了!”

“没大没小!”


在李家,李悠天不怕地不怕,不怕爹不怕娘,大哥脾气好所以也不怕,就怕二哥。李彦从小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脸拽的二五八万,但李悠就是觉得,他看自己时候的温度就比别人低上几度。二哥管她管得比父母还要严上几倍,落了功课骂,贪吃爱玩骂,摔了家里的东西骂,招猫逗狗被咬了,李彦一边给她擦药一边骂。李彦还特别爱用成语,背后被李悠损是“成语大王”,现在就连丫鬟们跟她通报二少爷回家也偷偷用“成语大王回来了”。他还特别爱挑剔妹妹的穿着,嫌她“没有女孩样子”,每次看她换了不合适的衣物服饰总是刻薄地让她赶紧换掉,李悠见他总是特别紧张,虽然哥哥的训斥不会让她少块肉,听着还是不舒服。被他骂得太凶甚至想掐死而后快。幸好他常年在外跑生意很少回家,所以李悠的生活才悠闲几分。这却愁了李夫人和李尧,没有李彦来镇压家里的这个混世魔王。


今天又赶上他回来,幸好没有被他撞破自己偷溜出去玩,少了一顿说教,李悠端起茶装模作样喝了一口,爹娘给他的训话完全没在听,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父母二人讲完之后,李彦站着和李尧说话,眼睛瞟到旁边的李悠身上,今天穿了平常很少穿的淡紫色长裙,妆容很新应该是刚画的,像往常一样根本没在听别人讲话。李悠余光瞟到李彦在看自己,扭过头来跟他对视,李彦很难得地没有说她今天有什么做的不好,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跟大哥说话去了。

畏手畏脚的一起用过饭,李彦还有话要和父母二人说,李悠就先遛回房了。


睡前李悠找出了刚才从戏院回来路上买的云片糕,一边吃一边喂廊下的鸟。这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给她的,送来时鸟还小,朋友信誓旦旦地说这鸟会学人说话,可是这鸟养了几年了,李悠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逗出来这鸟说一个字。可能这鸟随主人,一样喜欢吃喝玩乐、不喜欢用功学习吧?这么一想,李悠就喜欢上了这只鸟。

云片糕吃完,李悠爬上床铺,闭眼前又想起了戏院里看到的那个人。美男子自己不是没有见过,家里就摆着两个,可是他的气质又跟兄长们不一样,自是不像二哥那个讨厌鬼了,可是自己曾以为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李尧跟他也有不同。大哥为人谦和,自己闯了祸也顶多纠正安慰,说的话也比二哥容易入耳,那个人看着也非常温柔谦逊,可是李悠就是觉得那人内心也是个说一不二,坚毅决绝的人。

李悠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可笑,想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居然想了这么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TBC-

评论

热度(23)